赴蒙考古的洛阳文物工作者,洛阳考古人在蒙古国匈奴墓地里发现汉代铜镜

    
 核心提示:近日,洛阳市文物考古研究院的4名工作人员从蒙古国归来,他们刚刚结束了今年的匈奴墓地发掘工作,这是河南省考古队伍首次境外发掘。

      核心提示

  说起匈奴,许多人第一印象就是北方草原上粗犷的游牧民族,总去骚扰汉朝边境。您知道吗?其实匈奴在历史上有着重要作用,沟通了东西方文明。近日,洛阳市文物考古研究院的4名工作人员从蒙古国归来,他们刚刚结束了今年的匈奴墓地发掘工作,这是河南省考古队伍首次境外发掘。

  作为活跃在古代北方草原地区的游牧民族,匈奴与汉朝或战或和,对中国和世界历史都曾产生过不小的影响。近日,参与中蒙联合考古项目的洛阳市文物考古研究院的4名队员从境外归来。他们经历了哪些前所未有的考古体验?有哪些考古收获?昨日,记者采访了领队刘斌。

  背景:中蒙双方合作发掘

  1 轰动一时的高勒毛都2号墓地

  “匈奴可以说和汉王朝相伴始终,既有战争冲突,又有和平交往,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中原王朝的历史进程。”市文物考古研究院工作人员刘斌介绍,此次考古项目,由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洛阳市文物考古研究院和蒙古国乌兰巴托大学考古学系共同实施,名称为“古代北方游牧民族文化研究”,这也是我省考古队伍首次境外发掘。两国考古工作者在蒙古国后杭爱省温都乌兰县境内的高勒毛都2号墓地,开展为期三年的田野考古工作。

  此次中蒙联合考古项目为“古代北方游牧民族文化研究”,由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洛阳市文物考古研究院和蒙古国乌兰巴托大学考古学系共同实施,发掘地点位于蒙古国后杭爱省温都乌兰县境内的高勒毛都2号墓地遗址。

  刘斌向记者介绍,该项目由蒙方负责后勤保障,中蒙双方联合发掘,双方按照各自的习惯做文字、图像记录工作。“发掘结束后,出土遗物留在乌兰巴托大学考古学系进行整理研究,最终的记录和研究资料双方交换备份。”刘斌说。

  根据协议,该项目分3年实施,蒙方负责后勤保障,中蒙双方联合发掘。这是河南考古人首次组队走出国门,对外国的考古遗址进行发掘。中方团队共8名成员,洛阳市文物考古研究院派出的是刘斌、邓新波、张如意、郭改委4名经验丰富的队员。

  成果:陪葬墓受盗扰,出土器物既有草原风格又有汉朝特征

  9月6日,刘斌等4人和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的队员一起,抵达蒙古国首都乌兰巴托,接着马不停蹄赶往墓地。墓地距离乌兰巴托600多公里。

  今年9月中旬,洛阳市文物考古研究院工作人员刘斌、邓新波、张如意和郭改委出发前往蒙古。“我们到了乌兰巴托后,先往西走500多公里,到了后杭爱省省会车车尔勒格,再走100多公里到高勒毛都。”刘斌说。蒙古国本来就地广人稀,考古工地所在的位置更是不折不扣的无人区。“越野车先是在公路上行驶,后来在草原的土路上行驶,最后连路都没有了。”刘斌介绍。

  刘斌介绍,蒙古国是古代匈奴民族统治的中心地带,是其留下的众多文化遗存当中墓葬分布区域最为广阔、墓葬数量最多的地区。高勒毛都2号墓地就是一处大型匈奴贵族墓葬群,位于人烟稀少的牧区,2001年被发现时,轰动学术界。

  终于,他们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高勒毛都2号墓地,同先期抵达的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的工作人员会合。

  “该墓地共有400余座墓葬,包括98座大型贵族墓、250座陪葬墓和85座独立的圆圈墓。中方队员主要负责对该墓地内编号为189的大型墓葬进行外围清理,并对它的12座陪葬墓进行发掘。”刘斌说。

  高勒毛都2号墓地是2001年发现的一个巨大的墓葬区,十多年间先后进行了数次调查和发掘。其中,已经发掘的1号墓群包括一座主墓和28座陪葬墓,是目前世界上发现的最大规模的匈奴贵族墓。该墓出土了一件精美的玉璧,光泽温润,雕刻繁复,即使在同时期的中原也非常罕见。此外,该墓还出土了来自罗马的玻璃碗及草原风格明显的金银车马器,表明匈奴在当时和东西方都有着密切往来。

  2 有望解开匈奴众多历史之谜

  在今年的发掘工作中,中方考古人员与蒙方合作完成了对编号为M189的大型墓葬的外围清理,并对它的12座陪葬墓进行发掘,取得了一定成果。这座大型墓葬为甲字形积石墓,坐北向南,墓室及墓道边缘砌有石墙,在地表至今留有大量石块。

  记者从墓地现场照片上看到,189号墓葬为“甲”字形积石墓,墓室及墓道边缘砌有石墙,在地表至今仍留有大量石块。12座陪葬墓为圆形积石墓,呈弧形分布于主墓东侧,好像“群星拱月”。

  12座陪葬墓为圆形积石墓,呈弧形分布于主墓东侧。虽然都遭到不同程度盗扰,出土遗物数量较少,但是种类比较丰富,既有呈现明显草原风格的陶器、铁器、铜器和精美的金器,又有典型的汉代铜镜等器物。考古人员认为,这批陪葬墓年代大致相当于中国的新莽时期和东汉早期。

  刘斌说,墓地离最近的居民区也有40多公里,附近人迹罕至。这里的墓葬形制和中原地区的墓葬迥然不同,外观为“甲”字形,表面有大量碎石,墓葬内的软沙非常脆弱,很容易塌方,洛阳铲无法使用。

  见闻:神通广大的“洛阳铲”无用武之地,商店里满是中国商品

  中方考古队员在对189号墓葬进行表层覆土清理后,又对周边12座陪葬墓进行发掘。这些墓虽然遭到不同程度盗扰,出土遗物数量较少,但是遗物种类比较丰富,既有呈现明显草原特征的陶器、铁器、铜器和金器,又有典型的汉朝器物,比如流行于西汉中后期的昭明铜镜、规矩镜等。

  “那里考古用不用‘洛阳铲’?”记者问。

  9月9日、9月10日,队员们又勘测了该墓地其他墓葬及陪葬墓185座。考古人员认为,这批陪葬墓年代上限应该不会早于新莽时期,下限不会晚于1世纪中叶,相当于中国的新莽时期和东汉早期,无论是墓葬结构还是随葬品,都体现了两汉时期中原文明与草原文明的互动和交流。

  “‘洛阳铲’在那里基本派不上用场。”刘斌说。蒙古国的土壤含沙量非常大,沙子中还掺杂着石块,“洛阳铲”探下去要么带不上来土,要么会直接打在坚硬的石块上。

  中原文明是怎么传到匈奴的?匈奴对东汉、西汉产生了哪些影响?由于天气等原因,这次中蒙考古野外调查及田野发掘暂时停止,明年和后年还会继续。随着对这些墓葬的继续发掘和研究,有望找到双方交流的物质载体,解开众多历史之谜。

  “匈奴的墓葬就裸露在地面,基本上一眼就能看清楚墓葬结构。”刘斌介绍。

  3 考古之外的挑战

  过去的几十年间,蒙古几乎所有的考古都是国际合作项目,合作对象包括俄罗斯、韩国、美国、德国等。在他们的考古工地上,各方之间就主要靠英语交流,发掘期间还有多个俄罗斯高校的师生来工地参观学习。刘斌说,工地处在无人区,方圆几十公里的范围内都没有购物的地方,想买东西要去省会车车尔勒格甚至该国首都乌兰巴托。“商店中吃穿用等大多数商品都来自中国。”刘斌介绍。

  虽然在国内经历了大大小小的各种环境的考古工地,但无水、无电、无信号,夜宿蒙古包,半夜听狼叫,对刘斌他们来说还是头一次。

太阳集团,  目标:研究汉魏时期民族交往,探寻草原丝绸之路

  首次境外大型考古活动,队员们需要考虑的不只是考古,小到衣食住行,大到人身设备安全,随时都会面临挑战。

  洛阳的考古工作者,为什么千里迢迢到蒙古国进行发掘?“作为东汉王朝的首都,洛阳在历史上和匈奴有着密切关系,研究匈奴可以同汉魏时期历史进行对比,有助于掌握当时政治、经济、文化交流情况,也有助于了解草原丝绸之路。”市文物考古研究院院长史家珍介绍道,“随着‘一带一路’倡议深入人心,未来类似活动也将越来越多。”

  遗址在无人区,一切都要按照野营的方式准备。没水做饭,就去附近的小河里取水;没有电,就在住宿的蒙古包上安装太阳能电池板;没有信号,手机形同摆设,只好用对讲机交流。

  所谓草原丝绸之路,是指蒙古草原地带沟通欧亚大陆的商贸大通道,是丝绸之路的重要组成部分,主要路线由中原地区向北越过古阴山(今大青山)、燕山一带长城沿线,再向西北穿越蒙古高原、中西亚北部,直达地中海欧洲地区。

  队员们住的蒙古包内都是草地,昼夜温差很大,白天穿短袖,晚上围着火炉穿棉衣,清晨起来,锅碗瓢勺内的水都结了冰,最恐怖的是半夜听见狼叫。草原上蔬菜稀缺,每顿饭几乎都是羊肉面条,比较油腻,队员们必须慢慢适应。

  “这一路自然条件优越,水草丰茂,能够更好地保障各种物资需求。”内蒙古自治区博物院院长陈永志长期从事匈奴考古和草原丝绸之路研究,他这样介绍草原丝绸之路的优势。此外,游牧部落逐水草而居的特性决定了他们活动范围更大,半径在300公里到500公里,这也加速了东西方之间文化的交往。

  时间很快过去,天气越来越冷,今年的考古季只好结束了。“境外考古虽然比较艰辛,但更多的是收获与历练的喜悦。期待来年的发掘会更顺利。”刘斌说。(洛阳日报记者
常书香)

  “今年我们搞清楚墓地的大致状况,为下一步发掘工作做好铺垫。”刘斌说。由于天气转冷,草开始逐渐变黄,考古季节也随之结束。随着下一步即将开展的主墓发掘,相信在未来两年,还会有更多令人惊喜的成果出现。(记者
潘立阁)

     (来源:洛阳日报 作者:常书香)

       (来源:洛阳晚报 作者:潘立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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